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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百家廊】醉在春天

2019-11-07 01:17:42 作者: 195

若 荷

柔和的风从城市的上空拂来,告诉我是春天了。春天这个时节,总让人嚮往山野,压抑了一个冬天的心期待放飞,踏一踏春天复甦的土地,闻一闻泥土挥散的气息。我们选择了离县城一百多里远的山村游玩,这是一片有层层梯田的山野,蓝天厚土下掩映一个个小小村落,粉墙红瓦的房屋坐落在山坳里,镜面一样的河在村的周围清澈地流,见证「山有多高,水有多高」这句老话。因为有了水,有了滋养万物生长的源泉,才使这些村子和生灵具有了活力,天地之间有了水一样的清明与旷达。

车子从沿途的村庄穿过,两侧庭院秩序中透安谧,落落大方中透物质的丰足。庭院都是高墙大院的那种,宽敞的厦檐,宽大的门窗配以高耸的屋脊,整洁的街道铺展进村子的每一个角落。这里几乎家家都有一个小型停车场,有的直接在院旁加个石头砌成的车库,前门脸儿安装了带轮的油漆大铁门。十几万元的轿车在村里很是普遍,最普遍的是那些停在家门前随时待命的农用车,这些车在农忙时可是帮了大忙,结实耐用的车子为久居山中的人家出尽力气,它们拉种子、送货物、进饲料、收庄稼,为山区务农的家庭发挥应有的作用。

这里原本是没有进山的大路的,只有一种羊肠小道与山里的村庄紧紧相依。既陡又滑的羊肠小道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头,那是从前牧羊人上山踩出来的小路,细长的路面看得出遗留在山间草丛中的人的足迹,每一次登山都会被蒺藜、圪针挂住裤脚。如今的山路是国家财政拨款从盘旋的山体开拓出来的,从一座山到另一座山,顺蜿蜒起伏的山势通向四面八方。当你需要运输或下地劳作的时候,再也不用手脚并用地费力攀爬,不用手拉肩扛地背负重物,从田间地头就能驶进大型小型的车辆,乡亲们亲切地称这些路为「村村通」。

山上种满了叫不出名字的果树,低矮的树枝有嶙峋和灰暗的外观,究竟是什幺种类和品类让人难以分辨。春天少有的景象是山野村落里升起的淡淡炊烟。堆满沙土的堰下垒一个土灶,一股烟缕便开始在缓慢的时光里袅然而起。茂密的山林里是不允许携带火种的,能够点火生炊的是在自家耕作的地里,这里离山林很远。因了那一缕炊烟,我们下车远远向田野走去,等走近了,眼前的烟缕变成了火苗朵朵。生火热饭的老人坐在「炉」前,火苗之上是一把岁月熏染的铁皮壶,几根树枝参差不齐地续进「炉」内,一闪一闪的火苗在二月早春的天气里生出几分暖意。

这个小小的「炉灶」是用三块方形石搭成的,一块是大理石板裁下的废料,另外两块是与这块废料大小相等的本地山砂石,它应该来自一种极易风化的砂岩,因为此,附近地里的泥土才半含钗h的沙子。这里是名副其实的沙土地。沙土地是不易生长庄稼的。从前人们在地里种花生、大豆等耐乾旱的作物,想来那时候的收成也不会很多。因为山区缺水,用于浇地的河流水脉微乎其微,庄稼地里鬆散的沙土更容易流失水分。

不知从什幺时候开始,人们开始在自家承包的荒山上、田地里种果树,而且这里的泥土和气候都很适宜。春天是为果树剪枝、嫁接的时节,春节刚过,身在异乡的人们从阖家欢聚的节日气氛里一个个奔赴工作岗位,生活在乡下坚守土地的农人,便开始琢磨起了土地耕种与果树栽培的事宜。前年挂果的桃子今年还能卖个好价钱吗?果树再不改良明年会不会落伍?什幺品种的果实在市场更为畅销?他们都得竖起耳朵仔细打听,相互传递外界更新的有关信息,以免在新一轮果品价格竞争中被无情淘汰。他们最大的愿望是让新品种的果树生长在自家的地里,让最甜蜜的果实挂在自己倾心守望的枝头。

生起炊烟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,他从早到晚要在自家的果园里劳作,给地里的桃树剪去枯枝、病枝和不结果的徒长枝,疏除竞争枝和过密枝。他从早晨八九点钟开始给年幼的桃树嫁接上口感好价格高的「油蟠桃」和「毛蟠桃」。直到中午近了,肚肠饿了,才坐下来吃自带的乾粮。老人很健谈,身体也硬朗,七十多岁的他干起活来不输年轻人。每天出工他都要开一辆三轮车,车里除了管理果树所用的刀、剪工具,还有从家里带来的饭菜:两块油煎白鲢鱼,切好的香肠外加四个馒头,一瓶不到三分之一的白酒。

架在「炉火」上的壶水是从附近的水管里接的,一条黑色的橡胶管将山泉从山上引进村口,胶管的一半在山腰另设了个出口,两段胶管断开,清冽甘甜的泉水便汩汩从管口流出,劳作在山上的人们,只需把管道打开,就可以接水饮用了。我们向那条水管走去,恰巧有人正在那里接水。「这水甜呢,知道这水好喝的城里人都开车来这里接水,然后大桶小桶地带回城里。」那人一边接水一边自豪地抬手指指山上,告诉我们在山顶那片高高低低的斛树下,就是这股泉水的发源地。当地人都喜欢随身带上一把壶,劳动间隙灌上一壶水,就地生一缕炊烟,烧水热饭,不用再吃冷餐,也省去回家做饭的时间。

登上梯田上面的一个田埂,这片果园的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性,她来果园是为了给桃树施肥,她的丈夫正在另一片桃园里头也不抬地忙碌。她的脚下是为果树施肥挖好的一道道土沟,这些土沟离果树根部约一尺左右。说起每年的收入,她说除了种果树,这里的人们还喜欢餵兔子,少则几百只,多则千余只。她家除了种的三亩桃园,还餵养了近千只兔子,剪兔毛,卖桃子,一年下来收入可观。她扶铁锹和我聊了一会儿天,笑说果园里施肥用的肥料都被兔子们承包了,她家的果园用的都是有机肥。

我们离开果园的时候,那位烧火热饭的老人已摆好了饭桌,杯里的酒和桌上的菜已然飘出了香味。他把一个馒头插在一根乾净的树枝上,悬在燃透的木炭上不紧不慢地翻动。劳作了一个上午的农人往往都不急于饱腹,而是习惯性地先咂一口沂蒙山人喜爱的老窖酒,夹一箸有滋有味的下酒菜,边品咂边思考下一步该忙的农活,该嫁接的已经嫁接,该修枝的已经修枝,或许也应该给果树施施肥了。「一年之计在于春」,在农人质朴的心底里,春天也是那幺令人沉醉的,饮一杯陈年老酒,迷离的双眼看到的是明天的果实和喜人的收成,于是那颗心便会醉倒在温暖的春风中、幸福的年景里。而我,则在离村庄不远的地方,兜一怀舒畅的春风,饮一捧甜蜜的乡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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